“我的资格轮不到你评论,萝拉的部队一定跟我走,你的部队会跟谁,想必你心里有数,我只要你履行一个程序,让我拥有合法名义,其实就算你你拒绝,也不影响结果。”
“那你就杀了我!反正不影响结果!”韦伯仗着八分酒意,凶狠怒吼宛如雄狮。
“让我杀你?恭敬不如从命!”
常乐冷笑着“仓啷”一声拔剑,故意弄得惊天动地,眼花缭乱的剑光迎头泼向韦伯。
现在大敌当前,韦伯怎么说也是自己人,常乐并不想真的杀他,只能算恐吓。
而恐吓效果好得出奇,韦伯尖叫躲避,双手抱头,雄狮瞬间变老鼠。
常乐大笑:
“我看你就是嘴硬,骨头一点都不硬。”
“你这个混账贱民!卑鄙下流!我是公爵继承人,你要是敢杀了我,帝国不会放过你,我的家族也绝不放过你!你敢吗?你真敢杀我?”
韦伯到这种时候了,嘴上还是不肯软,把整件事硬拗成常乐不敢杀他,常乐反而是胆小的一方。
常乐笑道:
“你既然苦苦相逼……”
他说着,抬脚踢翻韦伯,手中剑向前一送,韦伯又是一阵凄厉尖叫。
但他还是没死,常乐剑刃贴着他的脖子刺入地板。
这场闹剧持续了五分钟,直到温蒂进门,才算告一段落。
小公主没有再掩饰身份,直接掀了软帽,让韦伯看清她是谁。
每个贵族都曾宣誓效忠皇室,公主也是韦伯的效忠对象,在伦理上等于“主人”。
韦伯惊呼一声,酒意顿时醒了几分,气焰也萎靡下来,恭恭敬敬单腿下跪行礼。
温蒂微笑道:
“我希望你,把你所有部队的指挥权,移交给我任命的前线临时指挥官,你看,我有这个资格下达命令吗?”
“有……有……卑职遵命!”韦伯用力点头,牙齿咬得有点紧,但语气很配合。
“把你的酒桶带走,我不需要那个!”常乐补充了一句。
两小时之后,顶楼房间已经清理完毕,抛开四角瞭望塔不算,在能住人的房屋中,它是整个城堡里最高的一间。
窗户全部打开,能够看到城堡东、西、南三个方向,近处俯瞰通往帝国内地的大路,远处则能眺望斯塔河码头。
城堡西侧的科多河,正是帝国与费雪王国的界河,由北向南蜿蜒而来,就在此地汇入斯塔河。
严格来说,斯坦利堡位于三国交界之处,因为斯塔河的南方,就是那神秘而黑暗的卡延帝国。
只不过,斯塔河太宽,而南岸的森林太茂密,所以卡延人并不在此处设防,没有军队能够穿越如此蛮荒密林,连徒步行走都费劲,更别想用车马运送补给。
可是从高处俯视着西边的费雪和南方的卡延,常乐嘴边浮现一丝笑意,开始了无边无际的畅想。
如果歼灭联军一万人,仍然没有把费雪王埃里奥特打疼,自己不妨偷渡科多河,杀到费雪王国境内,进行一次突袭,与费雪王后和公主共进烛光晚餐,坐到费雪王的宝座上抠一会脚丫……
自家后院燃起熊熊大火,看看费雪王会不会暴跳。
把敌军主力引诱回来就是成功!
然而费雪王如果不全军回撤,而是派一个得力将领,带两三万人来清剿,却是一个大麻烦。
方丹元帅根本来不及组织足够军队,挡不住仍有十几万规模的敌军,而自己也没有力量对付两三万的清剿军。
兵力充裕的一方,可以轻松分头出击,而另一方却无论怎么集中都感觉不够用。
自己所肩负的艰难使命,究竟该怎样完成?
常乐的目光忍不住落向斯塔河南岸,那片魔兽出没,据说藏着无数幽魂与魔鬼的卡延森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