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及血液冲刷耳膜的轰鸣。
要说之前我不相信茅十八和那些冤魂的话。
是因为没有亲眼所见的铁证。
直到刚刚，哪怕那黑色狐狸的幻影在吞噬冤魂，我内心深处还在拼命寻找借口。
会不会是其他的狐妖？
毕竟九尾狐就一个。
但狐妖的话，普天之下多了去了。
害人的狐妖自古就很多，不见得就是殷霜。
至于九尾狐的气息……
万一是某个小狐妖走了狗屎运，沾了光有点机缘。
在这个特殊的地方，能运用或模仿一丝九尾狐的气息和能量呢？
也不是没可能啊！
之前惊雷岛的狐神不就是吗？
不见得就是殷霜本人。
我拼命的用这些可能性来安慰自己，维持着对殷霜那份复杂但终究偏向正面的认知。
但直到现在……
直到这个穿着黑衣，面容与殷霜一般无二，甚至气息同源的女子，活生生的站在我面前。
用那双充满贪婪的眼睛盯着我时……
我所有的借口。
所有的措辞！
所有的自我安慰。
此刻彻底……崩盘！
可以说。
崩得支离破碎！
因为眼前的这个女子，就是殷霜！
我的身体在颤抖，那是信念遭受毁灭性打击后的本能反应。
“看到了吗？”
茅十八的声音在一旁响起。
他平静中带着一丝复杂的意味。
他收剑而立，酒葫芦已挂回腰间。
目光落在那黑衣殷霜身上。
又瞥向我，“这就是被镇压在此地的东西，你说，她是无辜的，还是……罪有应得？”
黑衣殷霜缓缓站直身体。
她似乎对茅十八颇为忌惮，没有立刻再次攻击。
而是用那双冰冷毫无感情的眸子，死死的盯着我。
嘴角咧开一个笑容。
声音嘶哑而尖锐。
“新鲜的……灵魂……道士的魂魄……大补……”
她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
那动作充满了兽性的贪婪。
我握着桃木剑的手都在颤抖。
我张了张嘴，又再次合上，又想说点什么，但又一时间一个字说不出。
就这样。
我的嘴，张开合上，张开合上。
足足做了很多次的这动作。
最后愣是一个字没说出口。
而眼眶里的泪水，却是不受控制的分泌。
我努力让自己维持着自己的心态。
不让眼泪落下。
但眼泪就在眼眶里打转。
而茅十八却是对着我出口喊道：“本道在问你，此地便是此物，你，到底救与不救！！！”
我听到茅十八催促的声音。
再次身子抖动起来。
自然不是害怕。
而我情绪的剧烈波动，让我根本控制不住这具身体。
“我……”
我终于是发出了声音。
但那声音很是沙哑干瘪。
甚至不是什么人能发出的声音。
“我……”
我这一瞬间好像不会说话一样。
我了两次，都没说出个完全的话来。
而茅十八却是一把抓住我的胳膊，往前一步，对着我再次喊叫问道：“本道问你，救与不救！！！”
他说话中间，用力的扯着我的胳膊。
让我离那个黑衣殷霜越来越近。
而我好像在惧怕什么一般，用力和茅十八对抗着，眼睛死死的盯着眼前的黑衣殷霜。
“我……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