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种跨越了漫长时光,看透了世事无常,甚至带着一丝自嘲的落寞。
殷霜深深地看了流川一眼。
那眼神复杂难明,仿佛有千言万语,最终却只化作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
当然。
或许只是我意识的错觉。
随后她不再多言,也不再试图攻击或辩解。
只见她大手一挥!
一股柔和却不容抗拒的黑色波动以她为中心扩散开来。
周围那些还在嘶吼咆哮的冤魂,接触到这股波动,如同被清风拂过的烟尘。
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
连一丝痕迹都没有留下。
仿佛它们从未存在过,刚才那滔天的怨念与控诉,只是一场幻梦。
紧接着。
黑衣殷霜的身影也开始变得模糊虚幻。
她最后看了一眼流川。
又似乎若有若无的瞥了一眼悬浮在空中的我。
随后整个身形化作一道黑色的流光。
如同归巢的倦鸟。
倏地一下,重新钻回了那个被茅十八打开的阵眼洞口之中。
山洞内。
瞬间恢复了死寂。
只有流川粗重的喘息声。
以及岩壁上偶尔掉落的碎石声响。
“妖女!哪里跑!”
流川见黑衣殷霜退回阵眼,眼中杀意未消。
反而因为对方的逃脱而更盛。
他厉喝一声,手中桃木剑再次举起,指诀变换,就要冲过去。
似乎想要乘势追击。
将那残魂彻底剿灭。
“且慢!”
茅十八瞬间抬手,一把按住了流川的肩膀。
他的手掌看似随意。
却蕴含着千钧之力,让流川前冲的身形猛的一滞。
流川猛然回头。
眼中赤红未退,他对着茅十八吼道:“为何阻我!此等妖邪,祸害人间,吞噬魂魄,罪不容诛!今日不除,后患无穷!”
茅十八看着激动不已的流川。
眼神中竟然流露出了一抹失望的神色。
那失望很淡,却清晰可见,仿佛对流川此刻除恶务尽的激烈反应,早有预料。
却又感到一丝无奈。
他摇了摇头,声音恢复了之前的平静。
“你冷静些,九尾狐乃上古大妖,与天地同寿之辈,其本源之强,岂是你说杀便能杀得了的?”
他指了指那幽深的阵眼洞口。
“若是能轻易消灭,上古时期,酆都大帝那等存在,又何必只是将其分魂镇压于各处,而非彻底形神俱灭?”
他继续说道:“冥王选择镇压而非消灭,自有其深意,或许……这本身便是天道循环的一部分,强行灭杀,先不说你是否做得到,即便侥幸成功,引发的因果反噬,恐怕非你我能承受,甚至可能酿成更大的灾劫。”
流川闻言。
胸口的起伏稍稍平复了一些,但眼中的决绝并未消退。
他死死盯着那阵眼,咬牙道:“那……那就再镇!再压!让她永世不得翻身,不能再有任何害人的能力!”
他似乎从茅十八的话里找到了新的方向。
既然杀不了,那就加固封印。
切断其力量来源,让她永远被困于此。
无法再为祸人间。
“你我二人,当联手压制此地的灵气根源,彻底断绝她恢复的可能!”
流川说着。
不再理会茅十八是否同意,已经开始环顾溶洞四周,寻找合适的布阵点位。
手中也开始掐算方位。
俨然一副要立刻动手,布置一个永久性镇压大阵的架势。
他的动作很快,很坚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