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箬撇嘴:“让他们猜去吧。我们现在就是个只会吃喝玩乐的废物世子,跟大事没关系。”
“对。”萧景珩点头,“接下来几天,你就按这个样子演。多出去走,多交些朋友,最好传出点消息,比如我在哪家妓院输钱了,或者在赌坊被人骗了。”
阿箬瞪眼:“你让我去赌坊?那不是找死吗?”
“不是让你去赌,是让你去‘被骗’。”萧景珩说,“你越蠢,他们越放心。等他们觉得我不值一提,就不会盯着我。那时候,我们才能动手。”
阿箬想了想,觉得有道理,但还是不太安心:“那你呢?你就看着?”
“我?”萧景珩笑了笑,眼神很冷,“我要找个地方,看看京城的地图。还要查查附近地形,方便跑路……不对,方便撤退。”
天黑了。
客栈的灯昏黄,偶尔传来醉汉的叫声。
萧景珩和阿箬躺在硬板床上,中间隔着一层薄被。屋里没点灯,只有月光照进来,照出地上的一层灰。
谁都没说话。
这种安静比白天更压人。
过了很久,阿箬小声开口:“萧景珩,你说京城的水,有多深?”
萧景珩闭着眼,呼吸平稳,像睡着了。
阿箬等了一会儿,没听到回答,有点失望,准备翻身睡觉。
这时,他的声音突然响起:
“深不见底。踩进去,连骨头都剩不下。”
阿箬心里一紧,往床边缩了缩。
就在这时。
窗外一道黑影闪过。
很快,很轻。
像猫一样掠过窗边,又突然停下。
阿箬猛地睁大眼,死死盯着窗户,身体僵住。
萧景珩还是不动。
但他的右手,已经握住了枕头下的刀柄。手指发白,青筋凸起。
时间仿佛停了。
风也停了。
树叶不再响。
整个世界只剩下他们的呼吸声,和窗外那一片死寂。
阿箬悄悄转头看萧景珩。
月光下,他的脸一半亮一半暗,看不清表情。但他握刀的手,稳得很。
“别动。”他在心里说。
阿箬咬住嘴唇,轻轻点头。
窗外的黑影停了一下,然后轻轻敲了三下窗纸。
笃。
笃。
笃。
不快不慢,像是某种信号。
萧景珩慢慢睁开眼,眼里没有睡意。
他看了阿箬一眼,眼神冷而坚决。
阿箬吸口气,从枕头下拿出短匕,紧紧握住。
就在这一瞬间。
窗外的黑影消失了。
只留下一张折好的纸条,贴在窗纸上。
月光照进纸缝,洒在萧景珩脸上,显得脸色发白。
他伸手,碰到那张冰冷的纸。
他没有马上打开。
而是看向阿箬,嘴角扬起一丝奇怪的笑。
“看来,”他低声说,“有人等不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