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就这么放他们走?”副将不甘道。
“不急。”施琅冷笑,“派两艘蒸汽快船尾随,看他们去哪。主力继续西进,按计划前往果阿。”
两艘“飞鱼级”蒸汽快船悄然脱离编队,远远吊着荷兰舰队。三日后,快船传回消息:荷兰舰队驶向了印度西海岸的科钦港——那里是荷兰东印度公司在印度的重要据点。
“果然。”施琅在海图上标注,“科钦是荷兰人的香料集散地,每年有数十艘商船往来。传令:船队转向科钦,在港口外二十里巡弋。不必入港,就在他们眼皮底下练兵。”
十一月初十,科钦港外。
大明舰队摆开阵型,开始每日的操练。火炮试射,火铳齐鸣,蒸汽船高速机动。港内荷兰守军如临大敌,却不敢出击——他们只有六艘守备船,对抗十五艘明军战船毫无胜算。
更让荷兰人头疼的是,港内各国商船纷纷派人前来与明军接触。印度商人、阿拉伯商人、甚至一些荷兰民间商船的代表,都暗中登上明军战船,表达贸易意愿。
“施将军,”一位印度大商人用磕磕绊绊的汉语说,“荷兰人垄断香料贸易,收购价压得很低。若大明能打通商路,我们愿将香料直接卖给你们。”
施琅心中暗喜,表面却不动声色:“此事需禀报朝廷。不过,大明商船不日将抵达印度,届时可按市价公平交易。”
消息传开,科钦港暗流涌动。荷兰东印度公司驻科钦总督范·德·布鲁克焦头烂额,一面加强戒备,一面急报巴达维亚求援。
而此刻的北京,另一场变革正在悄然进行。
十一月十五,文华殿。
朱由检召见了首届实学恩科的前十名进士。这些年轻人最大的三十岁,最小的不过十八,此刻恭立殿中,既紧张又激动。
“诸位爱卿,”朱由检走下御阶,一一打量这些新科才俊,“你们是实学恩科的首批进士,是朕新政的见证者,更是践行者。今日召你们来,是要委以重任。”
他走到顾炎武面前:“顾卿,你在商部提出的‘三策’,朕看了,甚好。即日起,调任海关总署署丞,负责修订海关条例,整顿五口岸关务。朕给你三个月,要让海关清明高效,让商贾称便。”
“臣领旨!必不负圣望!”
又走到一位面容清瘦的年轻人面前:“黄宗羲,你的《学校》篇,朕深以为然。即日起,任礼部教育司主事,负责编纂新式教材,推广新学。西山学堂要扩大,各省府都要建新式学堂。”
黄宗羲跪地:“臣定当竭尽全力!”
一一分派完毕,朱由检回到御座:“实学之用,在于经世。你们所学算术、格物、经济、律法,都要用在实务上。三年后,朕要看到成效。做得好,破格提拔;做得差,贬黜不用。明白吗?”
“臣等明白!”
这批新鲜血液注入朝廷,如清泉流入池塘,开始悄然改变官僚体系的生态。而此刻的北疆,一场危机正在酝酿。
十一月二十,归化城。
李自成接到探马急报:罗刹国哥萨克骑兵五百人,出现在贝加尔湖以东三百里处,建立了名为“伊尔库茨克”的木堡。更令人警惕的是,准噶尔部使者秘密前往该地,与罗刹人会面。
“王爷,罗刹人这是要蚕食漠北啊。”赵率教指着地图,“贝加尔湖周边水草丰美,盛产貂皮,向为布里亚特蒙古人牧场。若被罗刹占据,漠北诸部将失去大片草场,必生变乱。”
李自成沉吟:“布里亚特人态度如何?”
“据喀尔喀来报,布里亚特诸部对罗刹人又恨又怕。罗刹人强征皮毛税,掳掠人口,手段残忍。但布里亚特人势单力薄,不敢反抗。”
“那咱们就去帮他们反抗。”李自成决断,“派使臣前往布里亚特,传达朝廷旨意:凡归附大明者,免赋税三年,官府保护其牧场。另,调三千骑兵北上,在贝加尔湖以南百里处扎营,威慑罗刹人。”
“王爷,这……恐引发冲突。”
“冲突就冲突。”李自成冷笑,“罗刹人远道而来,兵力有限。咱们以逸待劳,怕什么?况且,此乃大明疆土,岂容外人染指?”
他顿了顿:“不过,打仗是下策。传令使臣:先礼后兵。若罗刹人愿撤出,朝廷可许其商人前来贸易;若不撤……那就让他们见识见识大明的火炮。”
十一月二十五,贝加尔湖南岸。
大明使臣、归化城通译刘承宗在十名骑兵护卫下,来到新建的伊尔库茨克木堡前。这座木堡简陋但坚固,四角设有瞭望塔,墙头隐约可见火枪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