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远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后车厢那团拱起的幕布,笑着用年兽语回了一句:“嗷呜,呜呜嗷呜!”(忍一忍,等到了没人的地方就给你掀开!)
幕布下的动静停顿了一下,然后传来一声带着妥协意味的低沉呼噜声,算是接受了这个解释。
紧接着,那团幕布的轮廓稍微调整了一下,最终安静了下来,它大概是趴下了,选择了通过睡觉来渡过这段时间。
陈远收回目光,专注于前方的道路。
皮卡沿着蜿蜒的公路一路向北行驶,两侧的景色逐渐从营区的人工建筑过渡到荒芜的戈壁滩,再逐渐过渡到起伏的山麓地带。
随着海拔的升高,植被变得越来越稀疏,空气也变得越来越稀薄而清冽。
远处的昆仑山脉在晨光中展现出巍峨的轮廓,山顶的积雪在朝阳的照射下泛着金色的光芒,壮美而苍凉。
大约行驶了四十多分钟后,陈远看到前方出现了一条岔路。
其中一条是继续沿公路前行通往县城方向,另一条是一条狭窄的土路,蜿蜒着通向更深处的山谷。
他减速观察了一下,确认土路的方向是朝着无人区深处延伸的,便打了方向盘,拐上了土路。
土路的路况明显比公路差了很多,路面坑洼不平,碎石和沙土混杂,车轮碾过时扬起一阵阵尘土。
陈远降低了车速,小心地避开较大的坑洞和石块,同时透过后视镜观察后车厢的情况,幕布下的轮廓随着车辆的颠簸轻轻摇晃着,但年兽始终没有发出任何不安的叫声,可能是睡着了吧。
又行驶了大约二十分钟,土路在前方逐渐消失在一片开阔的山谷入口处。
陈远停下车,熄火,拉开车门跳了下来。
他走到后车厢,一把掀开幕布的一角,阳光瞬间涌入,照亮了车厢内的空间。
年兽正趴在那里,脑袋搁在前爪上,一双幽绿色的眼睛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看到幕布被掀开,它的耳朵立刻竖了起来,目光中流露出一丝兴奋和期待。
它抬起头,朝着四周张望了一圈,远处的雪山,近处的山谷,脚下这片散发着泥土和枯草气息的土地,周围的一切都是它所熟悉的环境和味道。
它缓缓站起身来,站在车厢里,迎着高原的风,深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发出一声悠长而低沉的吼叫:“嗷呜!!!”
那声吼叫在空旷的山谷中回荡开来,带着一种重获自由的振奋和回归故土的喜悦,仿佛在宣告着这片山脉的其它动物,它的统治者回来了!
年兽一跃而下,四爪稳稳地落在松软的草地上。
它先是低下头,用力嗅了嗅脚下的泥土和枯草,鼻腔中吸入那股熟悉的高原气息,然后打了一个响鼻,甩了甩脑袋。
紧接着,它开始伸展身体,前爪向前探出,压低前半身,臀部高高撅起,做了一个标准的“伸懒腰”姿势,脊椎骨发出一连串轻微的噼啪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