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终于来了！”
宋樱才进药堂，大飞立刻迎上她，脸上带着眉飞色舞的笑意。
宋樱被他笑的莫名其妙，“怎么了？”
大飞往二楼努了努嘴。
“来了个大订单，想要订购你的筋骨痛丸药，我刚刚听了一句，好像要五千颗。”
有了先前一心堂囤积药丸的前车之鉴，宋樱第一反应就是，“这么多？该不会又是来低价进货高价售出的吧？”
大飞摇头，“那不能，以前师傅做的止痛膏药很是好用，也有人来进货，这种，一般上门进货的，都是讲究人，从咱们这里低价拿走，到时候出售与咱们药价一样，订单签订之前，这些都是要写进契约里的。”
宋樱没有这般卖过药丸，虽老大夫有经验，能让她心里踏实些，可五千颗也着实太多了。
若是对方稍有反悔，这药丸就砸手里了。
“师傅谈多久了？”老大夫虽不是宋樱的师傅，但宋樱跟着二狗和大飞，也叫师傅。
大飞一边整理柜台上的账本，一边道：“都快半个时辰了，估计差不多了。”
正说话，楼上传来脚步声。
老大夫和定药丸的客人，下来了。
大飞立刻禁声埋头，做出一副忙碌的样子。
宋樱：……
也赶紧学起来。
虽然不知在忙什么，但是好忙呀！
老大夫说笑着，送客人离开。
宋樱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总觉得那个客人在下来之前，盯着她看了好几眼。
但那人她可以肯定，没见过，不认识。
不过。
她原先在京都，本就出门的机会少，认识的人少，见过的人更少。
等老大夫把人送走，大飞立刻兴奋的问：“师傅，如何？”
宋樱也朝老大夫看去。
老大夫瞥了一眼门外，瞧着那人走远了，这才折返到柜台，压着声音叹了口气，“感觉目的不纯，张口就要五千颗药丸，甚至连咱们药丸究竟如何，他都没验过货。
“我旁敲侧击着打听了一下，他说是从一些病患口中得知的药丸，这药丸口碑好，口口相传。
“他到不是开药堂的，他是做药贩子的。”
这类人倒也常见。
搜罗一些药效好，价格好的药丸，倒卖去没有这种药丸的地方去，等到市场打开了，那边有了稳定的需求，他就算是完成了一条赚钱的线。
他就赚这其中的差价。
图一个薄利多销的量大致富。
“我倒是知道他，叫牛虎，烟城人，做的就是胶州那边到京都这一路上的买卖，祖上就做这个的。”
大飞不解，“既是他祖上就做这个，他也的确是做这个的，那师傅还怕啥？说不定真就是咱宋大夫这药丸厉害，外面口碑好，所以他才直接要货？”
老大夫摇头，“说不上来，我只觉得不太对劲。”
大飞看了宋樱一眼。
要是五千颗能成交，这是一大~~笔钱！
他怕宋樱失望，埋怨师傅，忙问：“那师傅你拒绝了？你好歹同宋大夫商议一下啊。”
师傅给了他个白眼，“我还啥都没说呢，话都让你说完了！”
老大夫看向宋樱，“我没说拒绝，但也没答应，只是说，咱们药堂小人少，五千颗有些紧张，这话我是留了活口的，就是想要看看你的意思。”
毕竟，药丸是宋樱的药丸。
她若是想要做这笔交易，他没道理拦着的。
“只是，我以前也卖给药贩子药，一般像我们这种小的药堂，交易的话，每次其实都是一百多颗，因为小药堂，一则大夫的水平他们未必瞧得上，二来一下押货太多也是大忌。”
老大夫给宋樱分析。
宋樱先前虽未做过这些，但刚刚也想到了，主要是五千颗实在太多。
宋樱朝老大夫笑笑，“我知道您的好意，莫说五千颗太多了，便是五百颗，其实我也不是很想接的，我现在忙不过来，便是拉着大飞哥和二狗哥与我一起做，只怕累死累活也只能三天做出一百多颗。何况，我觉得，若是有这个精力，大飞哥和二狗哥，不如练练针灸。”
大飞和二狗是药堂的学徒。
但不能一辈子都做学徒啊。
学医是难，但也要有个出徒的时候。
大飞先前还在盘算，若是接下这个大单，能赚多少，便是五颗药丸赚一个铜板，那五千颗，也能赚一千文。
可宋樱这般说，他又觉得宋樱说的对。
他的目标是要做师傅这样的大夫，而不是把零碎的时间都用来做药丸。
既是说定了，老大夫便朝宋樱笑道：“好，你既是这般想，那下次他来，我便回绝了她。”
“谢谢您。”
宋樱不想暴露药方是她的，老大夫一直替她守着这个秘密。
说话功夫，药堂里陆陆续续开始有人来，大家各自开始忙碌。
二狗请假了，只有大飞一个学徒，忙的脚不离地。
期间来了两个做针灸的婶子，宋樱下针，大飞抽空便去瞅着。
老大夫得空，瞧着他俩。
他自然是知道宋樱女扮男装的，这姑娘虽然长得丑了些，可手里是真有本事啊，而且品性也好，性子也好，说话温温软软却也有条有理，大飞虽是个学徒，可他爹是镇上的屠户，家里盖了砖瓦房……
老大夫越瞧，越觉得这俩登对。
尤其大飞算是他看着长大的，是个好孩子，勤奋要强知道上进，大飞没读过书，但识字，那都是这孩子跟着他学医的时候，一点一点自己攒下来的识字量。
这么想着……
“最近连着累了好几天，晚上一起在药堂吃饭吧，我看着店，你俩去买点肉和菜，晚上咱们包饺子吃。”临近傍晚，老大夫朝宋樱和大飞交待。
大飞倒是很喜欢和师傅一起吃饭。
宋樱有些犹豫。
小溪春俏和爷爷还在家等她回去呢。
可来药堂做了这么久，她与老大夫一起吃个饭，似乎也是应该的。
犹豫一瞬，宋樱笑道：“那我先和家里打个招呼，免得他们等我。”
大飞说：“我去帮你传话吧，我跑得快，等我传完话回来，咱们再去卖肉和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