翁一没有犹豫,悄悄将金宝、艾力克、萨丫子三人喊过来。
“今晚,给这个两面三刀的恶狗,好好上一剂眼药水,让他们长长记性、懂懂规矩。” 翁一直指前方灯火通明、塔吊纵横的新加坡主港口,“萨丫子,看那边,高高耸立的铁架子,还有岸边一排排大型库房、设备基站,全部给我处理干净。凡是亮晶晶、硬邦邦的金属设备、器械架构,尽数咬破损毁,不用留余地。”
“嘿嘿,大人,你瞧好喽!”
萨丫子眼睛发亮,将袋子里剩下的薯片一股脑倒进嘴里,鼓鼓囊囊嚼得香脆,小短腿猛地一蹬,身姿轻盈一跃,纵身跳入漆黑海面,无声无息潜入水中,朝港口穿梭而去。
紧接着,翁一对金宝与艾力克吩咐后续计划:“听说这里的海南鸡饭、肉骨茶是招牌特色,你们二人登岸之后,将周边沿街饭店的新鲜食材全都打包来。等办完正事,去街头最醒目热闹的地段,备好鸡血、鸭血,用日文、英文书写标语,写上‘大东亚共荣圈万岁’‘美丽国普世价值万岁’这类话术,明白我的意思吗?”
“嘿嘿,明白!”
两道身影跳入大海,迅速融入夜色之中。
心性机敏、时刻留意众人动向的柳留,一直悄悄盯着金宝几人的身影,她按捺不住好奇,慢悠悠踱步上前,想要探听究竟。但是走到船头,放眼望去,早已不见金宝、艾力克与萨丫子的踪迹,整个船头只剩翁一一人独立临风。
夜色温柔、月色皎洁,晚风轻轻吹动他的衣角,翁一手夹香烟,对着天边明月缓缓吐着烟圈。一圈,两圈,三圈,烟圈袅袅升腾,随风消散。
“大哥,金宝他们几个呢?”柳留凑上前,忍不住问道。
翁一慢吞吞继续吐烟圈,终于吐了一个大烟圈,笑了笑,随口胡诌:“哦,你说他们几个啊,我刚才说肚子饿了,想吃点夜宵,他们几个勤快的家伙就去帮我搞夜宵去了。怎么,你也饿了?”
柳留一眼看穿他的敷衍糊弄,又好气又好笑。明知他在胡扯瞎编、转移话题,却偏偏抓不到半点把柄。索性她也故意顺着话头抬杠,专门给他出难题、拆他的台,想看他如何圆场:“我饿!我特别饿!我想吃鸡、想吃排骨,还有好多好吃的,我都要!”
翁一见状低笑出声,语气夸张、绘声绘色地吊人胃口:“哎呀柳大导演,你这可真是为难我了。漂泊海上、身处异乡,又不是在家随心随意,哪能想吃什么就有什么,一切只能看运气。”
话音一转,他故意娓娓道来,将当地特色美食细细描摹,“不过话说回来,此地的海南鸡饭堪称一绝。鸡肉嫩滑紧实、汁水充盈,鸡油米饭油香浓郁、粒粒分明,再配上秘制酱油、鲜辣辣酱与绵密姜蓉,一口下去,鲜香入味、回味无穷。还有招牌肉骨茶,排骨炖煮得酥烂脱骨,汤底醇厚暖胃、药香绵长,夜里空腹吃上一碗,通体舒畅、驱散疲惫,啧啧——”
他故意拉长语调,转头看着已然悄悄吞咽口水的柳留,戏谑笑道:“咦?柳大导演,你怎么流口水了?我看错了,这哪是口水,这是口吐芬芳、真情流露啊!哈哈,你别急着走,夜宵马上就到,这次绝不骗人,真的!”
夜色渐深,金宝与艾力克手提大桶小包、满载而归,各类新鲜食材、特色食材尽数打包齐全,满满当当堆在船舱厨房。
翁一换上厨师服,挽起袖口,亲自下厨忙活。炉火燃起,烟火升腾,食材下锅的滋滋声响此起彼伏,浓郁的香气顺着晚风四处弥漫。
鲜香、肉香、米香交织相融,勾得众人味蕾大开、食欲暴涨。大家纷纷耸着鼻子,循着香气扎堆涌入厨房。大个子艾力克最为贪吃,不等饭菜尽数出锅,率先拿起碗筷开吃,津津有味,酣畅淋漓。
众人见状也不再客气,纷纷取好碗筷、有序排队,静静等候翁一分食美食,大快朵颐。
许久之后,谢凤芹拉着满心期待、羞涩扭捏的柳留,结伴走进厨房。二人抬眸一看,瞬间心头苦涩。偌大灶台干干净净、空空荡荡,锅里饭菜已然尽数分食完毕,连一点汤汁都未曾留下。
谢凤芹暗自吐槽,满心憋屈,果然,和这群粗线条、不拘小节的男人们待在一起,没有半点优待。女孩子矜持腼腆、不好意思争抢,最后就只能落得一无所有,连半点体谅都没得,好没趣,哼!
就在二女满心失落、准备离去之际,餐厅内侧通道忽然传来一道温和的声音。
“柳导演,谢女士,二位这边请!”
二人循声望去,只见“助理导演”斗鸡眼正站在通道口,态度恭敬,抬手做出引路手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