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对视一眼,满心懵懂疑惑,跟着斗鸡眼缓步前行。穿过餐厅侧门,顺着外置楼梯拾级而上,直达游艇顶层露天观景平台。
此处视野开阔、无遮无挡,直面整片新加坡港区夜景。此刻平台之上,众人早已端好碗筷、围站一圈,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不远处的港口方向。
夜色之下,原本灯火璀璨、流光溢彩、彻夜通明的港区,正接连不断出现变故。一座座高耸的金属龙门架轰然倒塌,精密的仪器设备、钢架结构尽数损毁断裂。随着一处处电力设备、照明系统被破坏瘫痪,港区灯光逐片黯淡,从灯火辉煌渐渐陷入昏暗沉寂,热闹喧嚣的港口瞬间冷清破败下来。
众人看着这一幕大快人心的景象,纷纷端起手中的鸡肉饭、肉汤碗,以饭代酒、以碗碰杯,欢声笑语、相互庆贺。
见柳留与谢凤芹登上平台,众人纷纷自觉散开,让出中央最佳观景位置。平台正中央,一张精致小圆桌,两碗热气腾腾的海南鸡饭、两份鲜香浓郁的肉骨茶摆在桌上,热气袅袅、香气扑鼻,显然是特意为二人预留的夜宵。
翁一示意二人落座吃饭,自己则立在栏杆旁,继续远眺港区那边不断上演的“美丽风景线”。
片刻之后,一身轻快的萨丫子蹦蹦跳跳地从楼下跑上来,想汇报战果、邀功显摆,就被翁一一把搂住肩头,低声耳语几句。
听完叮嘱,萨丫子原本雀跃的小脸瞬间神色大变,不敢多言,急匆匆跑下楼去。翁一特意提醒,今天得鸡饭美味难得,专门让大食佬艾力克看守着,若是去晚了,大概率就没口福了。听闻此话,贪吃的萨丫子哪里还敢耽搁,心急火燎奔楼下去抢美食。
一旁默默吃饭的谢凤芹,看着眼前众人欢呼庆贺、乐见港区损毁的模样,心里格外不是滋味。她年少时,曾在新加坡生活过一段时间,对这片土地有着几分熟悉与温情。印象里,这里安稳繁华、和善包容,从未听说过此地有公然得罪东大、祸害东大的恶劣行径。
可眼前这群男人,看着他国港口破败损毁、设施尽毁,不仅毫无恻隐之心,反而个个兴高采烈、拍手庆贺,这般行径,在她眼里太过霸道蛮横,太过土匪作风。
几番纠结隐忍,她终究按捺不住心底的不满,放下碗筷,抬头看向翁一,愤愤指责道:“翁大哥,你们这一次,真的太过了!”
翁一转头看向她,平静无波,淡然反问道:“怎么?你这是在同情新加坡?”
“是!”谢凤芹毫不退让,直言不讳,眼神坚定,“我觉得你们幸灾乐祸,这样真的很不好!恃强凌弱!”
翁一不怒反笑,“行,丫头,你先别急着置气,先坐下。”
他随即面向全场众人,朗声开口:“兄弟们,你们都坐下来,就坐地上,今晚我瓜哥不聊战术、不讲任务,专门摆事实、讲道理,好好给这自以为是、懵懂天真的丫头讲讲道理,让她心服口服,明白是非对错!”
谢凤芹冷哼一声,带着几分倔强执拗:“哼!我倒要听听你能讲出什么花样来!暴力就是暴力、破坏就是破坏,再怎么狡辩,也称不上文明正义!”
“丫头稍安勿躁,是非曲直,自有公论。”翁一眼扫全场,开口发问,“上次我们远赴巴铁俾路支地区,清剿****,在场都有谁参与了?举手示意。”
话音落下,金宝、喜胖、阮宏雄几人纷纷举起手,就连年纪最小的小队员小飞也高高举起手臂,“报告瓜哥!我和喜胖一队,跟着烧鸡队长执行任务!”
“好。”翁一点头赞许,“那你告诉大家,告诉谢凤芹,我们为何要大费周章、远赴异国他乡,冒着风险跨境反恐?”
小飞如实汇报:“报告瓜哥!那群境外****,蓄意袭击我方东大海外工程师车队,公然施暴作乱!造成两名工程师、一名施工工人不幸遇难、壮烈牺牲!烧鸡队长特意叮嘱,前几年累积下来,我方在海外项目遇害的工作人员,已有七八人之多!我们若是隐忍退让、置之不理,任由歹徒肆意妄为、残害同胞,国家养着我们这群执行者、守护者,还不如养几头混吃等死的猪!”
“说得好!”翁一高声赞许,目光转向一旁的金宝,语气郑重,“金宝,你和喜胖当日亲手抓获犹色老牌特工,全程审讯、掌握口供,你把审讯供词里的关键内容,给大家复述一遍,也让这位天真的傻丫头,好好看清这个所谓文明、法治、友善的新加坡,到底藏着何等肮脏龌龊的真面目!”
金宝挺身而起,神色肃穆:“是!”
下集:飞蛾扑火身自灭(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