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来时告诉他:“顾姑娘被昭华公主拉去吃酒了,估摸着您没那么快,这会儿两人还在帐里嬉闹呢。”
许钦珩抚过怀里惊惧的兔子脑袋,满手滑腻。
忖了忖,还是道:“罢了,待晚些献禽,再去寻她。”
她也难得同旧友相聚一回,若扰了她的兴致,手里兔子再玉雪可爱也不抵用。
可随着日头往南,又逐渐西斜。
看台上落单的苏怡有些坐不住了。
方才沅薇一走,她那堂妹便起身告辞,瞧她去的方向,也是去追沅薇了。
可这都快三个时辰过去,巡山大猎都要收场了,竟还不见她们回来,也不知她们做什么去了。
许钦珩也有些等不住。
他已褪下戎装,换回一身绯色官袍,袖摆掩着的大手正攥着一块青铜牌,指腹缓缓摩挲上头的半侧虎头纹。
摩挲到第一百零一遍时,他终是坐不住了,起身去往萧令仪的营帐。
今日至关紧要,他想人能亲眼看着,别喝得烂醉如泥才好。
两名带刀护卫齐齐横出手臂,阻断他的去路。
“公主营帐,不得私闯!”
许钦珩正要叫他们通传,却见营帐锦帘被掀开,萧令仪款款走出来。
见到被护卫阻拦的男人,却是眸光一避,装作没看见。
许钦珩起先并不在意,可她身后宫女太监都走完了,却依旧不见沅薇身影。
“公主殿下!”
萧令仪被这声喝得脚步一滞,随即脸不红心不跳,迎上男人质问的眸光,“何事?”
“阿沅呢?”
“谁?哦,你说沅薇啊,她早回猎场啦!你没瞧见吗?”
许钦珩回身去看洗墨,洗墨立刻摇头。
从猎场过来的路也只有一条,没道理两人会错开。
“还请公主告知,阿沅去了何处!”
男人的质问声骤然拔高,听得萧令仪都有些禁不住发怵。
“我说回去了,就是回去了呀!不信你问我身边人,是不是看见沅薇从我帐中出来!”
许钦珩压根不理会那些附和的宫女太监,这些都是萧令仪的心腹,自然只会向着她开口。
耳边再度响起昨夜,她意味深长的那一问:
「你答应春猎之后,奴契作废,是真的吧?」
原来如此……
萧令仪看着拂袖离去的男人,心底也并不慌。
想着这会儿,沅薇应当早在那尼姑庵安顿下来了,那庵在一片荒山中,若非机缘巧合,根本不会有人知晓。
可让萧令仪失策的是,许钦珩刚走出没多远,便又被顾知柔拦下了。
“许大人,我有话对你说!”
上回被人拦下,是听了一番莫名其妙的话,许钦珩本想不予理会,可想到沅薇行踪未定,还是站定下来。
“若与你堂姐无关,便不必说了。”
“就是我堂姐之事!”顾知柔急得上前一步,却又顿了顿,“只要你答应我帮我,做上晋王侧妃,我立刻告诉你她往哪个方向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