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落,她看到周应淮手里的食盒,刚起的怒意一瞬消了大半。
祝禧抬眼,刚巧迎上周应淮温和的眸光。
她抿唇,很快又垂了下去。
不是做错事小孩的做派,有些霸道蛮横,更像恃宠而骄。
这反而让周应淮觉得她的可爱又多了些。
恃宠而骄嘛,是好事,他喜闻乐见,求之不得。
“怎么了?”周应淮身体略低了些,迁就她的视线,音调拉长,在哄她,“我怎么骗你了?”
祝禧不说话,低头绞着手指。
“说说嘛,禧姐。”周应淮故意的,这声音听起来,非常暧昧,“我有错就改。”
祝禧听不得他这样,“你正常点。”
“我不正常吗?哪里不正常?”
“哪里都不正常。”
周应淮心里窃喜,面上却默默叹了口气。
空出一只手,在她颅顶揉了揉。
好像自两人亲吻以来,他总喜欢揉她的头发。
这样的肢体接触,周应淮很享受。
只是祝禧因为祝贺和刚才被老头儿呵斥的事,觉得有些别扭。
头顶一沉,她便蹙眉,往后躲了一下。
周应淮跟着她后撤的头伸着胳膊又捏她的脸,猜不到她的小性子,却十分耐心,“我的周太太。”
这是两人独处他第一次喊她周太太。
祝禧很意外,清润的眸里全是震惊和诧异。
她抬眼,又不自觉地被吸进那汪温柔似月光的幽邃眸底。
“别乱叫。”她口是心非,洞洞鞋的鞋尖杵着地面。
一下下,全是无意识的乱戳。
“你不是周太太?”周应淮笑了笑,“这是事实。”
祝禧:“......”
“禧姐,你答应我不离婚的。”
祝禧哼了声。
“不离婚就是不休夫,不休夫你就是周太太。”
祝禧觉得他在强词夺理。
周应淮没跟她说话的机会,上前半步,抵着她的鞋尖,“雨停了,周太太也答应我不能不开心。”
愿赌服输,祝禧想赢,也输得起。
“我没有不开心。”她解释,“是因为我听到了......”
话到一半,祝禧不肯再说了。
周应淮等了三秒,见她没有再开口的意思,轻轻笑了笑。
淡定地把食盒放下,睨了眼墙角堆着的陪护床。
“禧姐,我骗你什么了?”周应淮不逼祝禧做任何事,包括她不想说的话,只得又回到方才的话题,“我得看看自己冤不冤!”
餐盒放下,周应淮对着门口,轻轻捧起她的脸。
“禧姐,你得对我公平一点。我骗你什么了?嗯?”
祝禧眼前是一张帅气禁欲的脸,眉眼深邃,鼻梁英挺。
唇很薄,很性感。
祝禧知道它的温度,她陷在它发出的低沉磁性的声音里,语无伦次,磕磕巴巴。
指腹捻着衬衫裙的侧边,“你是不是知道......”
话又没说完,宿舍门从外被推开了。
祝贺推门走进,进了半步的脚又退了回去。
想关门,又不想便宜了周应淮。
他轻咳一声,还未开口就看到祝禧的小脸从周应淮肩头露了出来。
“我是不是回来得不是时候?”他讪讪笑了笑,手还搭着门把手,就站在门口那半阙光影里。
不上前,不退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