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家人好久没这么温馨地坐在一起,夫妻俩也分开了这么久,此时都是一肚子话要说。
月娥一边炒菜一边说道:“这次回来,咱爹不少花钱,买台电视机花了五百八,又给俩孩子买的衣服、鞋子,还有吃的。”
说到电视机,她还有些心疼:“买电视机的时候,我就不想买,可爹说是为了孩子,让孩子长见识。”
水贵听了,也只能是笑笑:“咱爹是疼你、疼孩子,他的钱花在你和孩子身上,他也心甘情愿。他就你一个闺女,咱们好好过日子,以后好好孝敬他,比啥都强。”
月娥点头,用锅铲翻动着锅里的菜:“我也是这样想的。他啥都替我想好了,我有时候都不知道咋报答他。”
“不着急,”水贵往灶膛里添了一把柴火:“以后的日子还长着呢。”
月娥没说话,把锅里的菜铲到了碗里,端到了桌子上:“先吃饭吧,一会儿没准儿真有人来看电视。”
水贵笑了笑:“买回来个稀罕玩意儿,能没人来?”
他站起来,让两个孩子坐到了桌子旁,这才盛了饭,一家人开始吃晚饭。
吃着饭,月娥忽然想起了在百货大楼遇到了有珍的事。
“对了,我在县城还看见有珍了。”
水贵抬头:“在哪儿看到的?”
“百货大楼,我跟爹去买电视机的时候。”月娥夹了一筷子菜放进嘴里,说道:“她和一个男人一起,在百货大楼买衣裳。”
水贵正低头边扒拉着碗里的饭,边看着女儿,闻言看向月娥:“男人?”
月娥点头:“那男人肯定不是满福,戴着眼镜,看着斯斯文文的。他给有珍买了一件红色的呢子大衣呢。”
水贵问道:“那男人你认识不?”
“我不认识。”月娥摇头:“我在马家一年,从来没有见过这个人。就是觉得…他们俩看着不像普通关系。”
她回想起有珍当时的样子,又说道:“有珍那时候看着一副羞涩的模样。”
“你是说他们俩不像正常朋友关系?”水贵抬头看了她一眼。
月娥小声说道:“反正感觉怪怪的,我也说不好。”
水贵没再追问,他知道有珍和秀娥是互相换亲,换亲肯定也没多少感情。
况且他也知道,当年有珍曾经喜欢一个下乡的知青,叫什么他给忘了。
难不成跟有珍一起的男人是那个知青?
他摇摇头,觉得不太可能。
月娥还在继续说着:“我看着,倒像是两个人在处对象一样。”
“别瞎说。”水贵看了月娥一眼,他担心月娥在外人面前说漏了嘴,到时候引来不必要的麻烦,嘱咐道:“管他们是啥关系,反正跟咱们没关系,咱不好多议论,也别往外传。”
月娥点点头,她本来也是只觉得意外。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有珍的事,别人终究插不上手,况且她也没资格去管,也只能暗自替她惋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