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吃着饭,水贵又问道:“这一次去县医院感觉咋样?”
他说着,往念恩的碗里夹了一筷子炒鸡蛋问道。
“这一趟我可是学了不少东西,咱爹几乎每天晚上回来都会给我开小灶,我觉得收获太多了。”提起这趟县城之行,月娥就来了兴致:“以前在卫生点,来的大多是头疼脑热、磕着碰着,可县医院不一样,啥样的病人都能碰到。”
水贵点头:“那是,去县医院的恐怕大部分都不是小毛病吧。”
“这个倒也是。我这次跟着学了不少东西。比如一些看着是小问题的毛病,哪些情况能在卫生点处理,哪些情况得赶紧往县医院送。以前有些东西我光知道个大概,这次才算真正弄明白。”
水贵听的很认真。
“对了,水贵哥,姑父说让我自己坐堂看病,我有些犹豫,不知道自己行不行。”月娥说出了她惦记了好长时间的事。
“我想着就在咱们村里,这样既能帮村里人看病,方便大家,咱们自己也能多一份安稳营生。”
月娥又补了一句:“姑夫说了,要是我想干的话,可以先写申请,办下来也需要好长时间的。”
水贵听完,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细细思索起来。
如今家里有田有地,修车铺子生意也越来越忙,孩子虽说大了一些,可到底是两个孩子,啥事儿都是双份的。
真让月娥坐堂看病,白天就得有人守着。
再加上家里、田里的活儿,最后还是得落到她身上。
还是自己的身体拖累了月娥,要是自己身体好好的,家里重活累活不让月娥插手就好了。
可他转念又一想,月娥这么努力,吃了多少苦才学了医术,要是不让她从事这个行业,她肯定心里不是滋味儿。
想到这里,水贵说道:“要是你一个人弄个地方看病,以后怕是没多少清闲时候了。”
“我知道。”月娥点头:“你铺子那边忙,我要是天天守着地方给人看病,家里的事情肯定比现在多。”
她说到这里,看向了水贵:“可我学了这么久,也想试试。”
水贵看着她,并没有马上说话。
月娥这一路走过来,他是最清楚不过的了。
“水贵哥,咱们最难的时候已经过去了,俩孩子慢慢长大了,不再像小时候没人带天天锁在家里。那时候才真的是难啊…”想起那时候的难,月娥心里也不是滋味儿。
好在,这些都慢慢过去了。
水贵哪儿能不知道?家里没老人,孩子没人管,大人遭罪,孩子更遭罪。
他眼里有愧疚,笑了笑掩饰自己的情绪:“你想做就放心大胆的去做,家里的事我会和你一起扛。你只管安心准备。”
“有咱爹和姑父,你也不用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