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左臂是粉碎性骨折,接好了,打了钢板,最少养一个半月。”
“肋骨断了四根,没伤到心肺,但一两个月内不能用力。”
“内脏有破裂,手术缝好了,这个恢复得看你自己。”
“另外一位病人比你麻烦,骨盆也裂了一点,眼下还不能动。”
护士等对方消化完之后,才接着说:“对了先生,入院登记还没做完。”
“昨天送你来的那位先生什么信息都没留就走了,我们这边得给你补一下。”
“要什么。”
“姓名,年龄,住址。”
琴酒想都没想,直接胡说八道。
私立医院收费贵,可他们就只管赚钱,其他一概不管。
病人是什么人,昨天晚上是从哪砸下来的,身上为什么有枪伤,他们全当看不见。
只要钱给够,他们连你姓什么都不关心。
护士把板子夹好,抬头问:“还有别的事吗?按铃就行。”
“我的手机。”琴酒说,“昨天那身衣服里的。”
护士从旁边的床头柜抽屉拿,把琴酒的手机、钱包,还有一把钥匙拿了出来,放在床头柜上。
琴酒示意对方把手机给自己后,便让护士离开了。
房间里又静了。
琴酒先用那只手把手机翻过来,看了一眼屏幕。
屏保裂了一小块,电还剩三十几。
他单手解了锁,点开通讯录,挑了第三个人打过去。
那边接得很快,一句话没说,等他先开口。
“是我。”
对面明显松了一口气,声音都变了:“大哥!您还活着?!”
“死不了。”
“我们找了一晚上,医院这边不敢明着问,朗姆那边的人也在到处打听,我们怕——”
“我知道。”琴酒打断他,“你现在听两件事。”
“第一,我活着,伏特加也活着。”
“第二,小心朗姆。”
对面顿了一下:“要不要派人去接你们?”
“不用。”琴酒说:“过两天我自己出去。”
挂电话的时候,他连句多余的话都没说。
手机往被子上一放,他靠回枕头上,闭了闭眼。
然后他就想起一件事。
那笔医药费。
想到这儿,琴酒的火气腾地就上来了。
林深这个王八蛋,连医药费都不愿意付!!
实在是混蛋!!
万一这群见钱眼开的混蛋医生不给他们动手术,那他们岂不是就这么死了?
他心里把林深从头到脚骂了一遍。
随后,琴酒用手机看新闻,想看看昨天晚上那摊事外面是怎么写的。
第一条就很大。
【枡山集团会长枡山宪三坠机身亡,涉事直升机系警视厅SAT所属】
琴酒的手指停住了。
他往下翻。
第二条写得更细。
【昨晚二十三时前后,枡山宪三乘一架SAT武装直升机从市中心上空逃逸,飞至米花大道一带时被击落。】
【现场残留发射管两支,初步判定为毒刺防空导弹。】
【直升机在空中断裂,坠地后发生二次爆炸,机上人员无一生还。】
【………】
新闻里配了一张图,是夜里拍的,火光把整条街照得发白,地上那堆黑架子看不清是飞机还是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