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她自己先破了这个底线。
那她之前所有的坚持，所有的作品，都成了笑话。
可今天如果她直接翻脸，等于同时得罪了五座大山。
以后她的项目，可能排片会被打压，宣发会被限流，甚至连她一手带起来的那些演员，都会被封杀。
这个代价，太大了。
祁知予深吸一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
拿起桌上的手机，手指在屏幕上轻轻点了一下，然后将手机屏幕朝下，放在了桌角。
她笑着开口，“钱总，我能再确认一下吗？"
“您刚才说的，是让我找五个女演员，今晚陪你们五位一晚，对吗？”
“没错，祁导你放心，我们又不是白玩。只要你把人安排好，明天追加投资的合同就签。”
“而且啊，”钱德海色眯眯地打量着祁知予。“祁导你要是愿意亲自作陪，那条件还能再谈。”
其他四个人哄笑起来。
孙磊更是直接：“就是，祁导你长得这么漂亮，比那些女演员强多了。要不你今晚也留下？我们五个保证让你满意。”
污言秽语，不堪入耳。
祁知予的脸色一点点冷了下来。
她站起身，拿起桌角的手机，按下了停止键。
然后，她将手机屏幕转向他们，屏幕上显示着正在保存的录音文件。
“五位刚才说的话，我都录下来了。”
包间里的笑声戛然而止。
五个人的脸色变了。
钱德海猛地站起来，“你……”
“钱总别急。”祁知予打断他，“我不是要威胁谁。”
“我只是想让五位记清楚，自己刚才说了什么。”
她将手机收回包里，目光冰冷。
“五位在文娱圈摸爬滚打了这么多年，应该比我更清楚一个道理。”
“这个圈子，表面上看是资本说了算。”
“但实际上，是观众说了算，作品说了算，人心说了算。”
“你们可以用资本压一个项目，可以用钱封杀一个演员，可以用资源逼一个新人就范。”
“但你们压不住观众对好作品的认可，压不住一个真正有才华的人在一次次跌倒后，哪怕抓住一丝渺茫的机会就能发光。”
“我祁知予的剧组，女演员靠的是演技，不是陪睡。”
“五位如果是来谈合作的，我满怀诚意。”
“但如果五位是来寻欢作乐的，恕我不奉陪。”
说完，她拿起椅背上的包，转身往外走。
“祁知予！你给我站住！”钱德海恼羞成怒，一巴掌拍在桌上。
“你以为你是谁？一个破写书的，今天你要敢走出这个门，以后这个圈子你就别想混了。”
祁知予脚步顿住，微微侧过脸看他们，“钱总，您可以试试。”
“我十六岁开始写作，到现在十年。被退稿，被封杀，被人骂，被同行挤兑。”
“可我还站在这里。”
“您以为，凭您一句话，就能把我打趴下？”
说完，她推开门走了出去。
一路快步走到车上，她才松了一口气。
那五个人，随便一个都能让她在这个圈子里寸步难行。
她同时得罪了五个。
可得罪了就是得罪了。
毕竟有些底线，一旦破了，就再也回不去了。
她拿出手机，想给助理打个电话，告诉她今晚的饭局黄了，让她重新联系其他资方。
刚解锁屏幕，一个电话就打了进来。
祁知予看着屏幕上那个名字，犹豫了几秒，还是划开了接听键。
“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