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哪？”时泽聿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低沉急促。
“在外面，怎么了？”祁知予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程野刚跟我说，今晚跟你吃饭的是钱德海那伙人？”
祁知予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怎么知道？
“嗯，谈《渡川》后续合作的事。”她轻描淡写地说。
“谈完了？”
“谈完了。”
“结果怎么样？”
祁知予看着窗外的夜色，沉默了几秒。
“黄了。”
“为什么？”
祁知予没有回答。
她不知道该怎么说。
难道要她说，那五个老东西让她找女演员陪睡，她拒绝了，还把人得罪了？
电话那头的时泽聿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声音沉了下来：“他们是不是对你做了什么？”
“没有。”祁知予立刻否认，“就是合作理念不合，没谈拢而已。”
“祁知予。”时泽聿的语气加重了几分，“你跟我说实话。”
祁知予闭了闭眼。
她现在很累，身体累，心更累。
她没有精力再去编一个完美的谎言来应付时泽聿。
“时泽聿，我现在不想说这个，没别的事我就挂了。”
“你在哪？我过去找你。”
“不用了，我自己开车回去。”
“祁知予……”
她没等他说完，直接挂了电话。
挂了电话，她缓过神来。
刚才在包间里强撑着的那股劲，此刻散了。
她不是不怕。
可她更怕的是，自己变成自己最讨厌的那种人。
为了资源和钱，把别人的尊严踩在脚下。
如果是那样，她宁愿不拍了。
不知坐了多久，手机又响了。
这一次是裴绾音。
祁知予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情绪，接起电话。
“知予！你看微博了吗？”裴绾音的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兴奋。
“出事了！出大事了！”
祁知予一愣：“什么事？”
“钱德海那几个老东西，被人爆了！”裴绾音语速飞快。
“有人匿名发了一段录音，就是他们在饭局上让女演员陪睡的那段！现在全网都炸了！”
祁知予猛地一怔，“什么录音？”
“就是你今晚那个饭局啊！录音里清清楚楚，钱德海说让你找五个女演员陪他们一晚，还说什么资金好说。还有孙磊说让你亲自作陪那些话，全录进去了！”
“现在热搜前十条，有八条都是这件事！”
“网友都炸了，说这几个老东西是文娱圈的毒瘤，要求彻查！”
祁知予握着手机的手微微发抖。
录音？
她确实录了音。
可她没有发出去。
那是谁发的？
她开了扩音，立刻点开微博。
果然，热搜榜已经霸榜了。
＃德海影业钱德海潜规则＃爆
＃文娱圈半壁江山饭局录音＃沸
＃女演员陪睡投资交易＃热
＃祁知予拒绝潜规则＃新
＃云杉月硬刚资本＃沸
她点进那条微博。
发布者是一个匿名账号，注册时间就是今天，粉丝数为零。
录音的内容，就是今晚包间里发生的一切。
这段录音甚至比她录的那段还要完整，从那五位进门的第一句话，就完整地录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