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饭还没有吃完,家里来人了。
是管家。
“大少,老太爷让你带着录音笔过去找他,少夫人也一起过去吧。”
温晞紧张地看向裴湛,放下碗筷,欲要起身。
裴湛按住她的手臂,态度从容:“你不用过去,继续吃饭。”
“可是……”温晞知道录音笔暴露之后,接下来会面临什么,心里纠结。
“我能解决的。”裴湛把面前拆好的蟹肉放到温晞面前,起身,摸摸她的脑袋,宠溺低喃:“都是你爱吃的海鲜,好好享受。我去去就回。”
她仰望着裴湛,心里踏实了几分。
这种踏实是裴湛一个人承担了所有责任,抗下了所有压力,换来她的安宁。
她看着裴湛跟管家离开家里。
再喜欢的食物,在此刻也变得索然无味,心里的担忧一点点聚拢。
裴湛离开不到五分钟,程墨来了。
程墨跟她打了招呼,急匆匆进了书房,很快又出来,急匆匆地离开。
温晞知道,录音笔被程墨转移出裴家了。
录音笔的暴露或许是一场腥风血雨,她靠在沙发上看着门口外面,心里的焦虑逐渐放大,懊恼自己没有保管好录音笔,而是交给了向来心思单纯的闺蜜。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裴湛没有回来,在程墨离开半小时后,突然进来一群从未见过的保镖,他们由管家带着,进来就开始翻箱倒柜。
“你们要干什么?”温晞恼怒起身。
管家恭敬的口吻格外的强势,不紧不慢道:“少夫人,这里是裴家,很多事情轮不到你来管,请把录音笔交出来。”
“什么录音笔?我不知道。”温晞看着那些保镖进来裴湛的房间,也进来她的房间,心里很是不爽。
就如管家所说,这是裴家,她根本没有能力反抗。
管家没再询问她,加入搜索的行列。
她进入裴湛的房间,保镖在前面翻,她在后面收拾……
保镖拉到一个上锁的抽屉,激动地喊:“这里上锁了。”
管家闻声,冲过去。
温晞也紧张,跟在旁边。
是裴湛的床头柜,一个密码锁。
“少夫人,密码是什么?”管家问。
温晞摇头,虽然程墨来过,但她不确定录音笔是否被他转移了,心里很是紧张。
“暴力破开。”管家冷着脸命令。
保镖找来工具,将抽屉撬开了。
他们激动拉开那一瞬,整个抽屉全是保健品罐子,他们把罐子拧开,把里面的药全部倒出来。
什么也没有。
温晞悬着的心,终于落下来。
只是好奇,裴湛为什么会吃这么多保健品,这些保健品的药为什么要锁起来?
夜色渐深。
另一边,金碧辉煌的客厅里,灯光通明。
整个客厅的氛围好似进入了风暴中心,除了裴湛,所有人都狂怒。
裴老爷子更是气得吸上氧气。
裴广信和裴广浩轮番威逼,也没有办法撬开裴湛的嘴,找不到录音笔,就意味着半年后开庭,裴阳就要坐牢。
裴阳从一开始仗着长辈护着他,嚣张跋扈,不可一世。
一个小时过去,管家那边没有找到录音笔。
长辈们的威严和逼迫,裴湛丝毫不动摇,他愈发的慌张,最后改变策略,在裴湛面前跪了下来。
他这一跪,把裴老爷子心疼坏了。
“大哥,我求你放过我吧,我可是你堂弟啊!你把证据交出来,我保证以后再也不犯浑了,我会赔偿陈悦悦的。”裴阳演技不好,带着哭腔真诚哀求,却一滴眼泪也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