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一凡从拱门底下钻出来,站在广场上深吸了一口气。
这一阵折腾,嗓子干得冒烟。
他四下张望了一眼,广场边上有一排小卖部,铁皮搭的棚子,门口挂着花花绿绿的饮料瓶子,写着“香烟”“饮料”,一个中年女人坐在柜台后面嗑瓜子。
他走过去,从裤兜里摸钱,右手伸进裤兜,空的。
他愣了一下,又摸了摸左边裤兜,也是空的。
这特么,自己今天亏大了,两个口袋的零钱都被摸了,应该是刚才检票排队的时候被偷的,这帮呆比是真可恨,但自己确是拿他们一点办法没有。
“买什么?”柜台后面的女人探了探头。
“一瓶娃哈哈纯净水。”
王一凡把手伸进羽绒服内衬口袋,摸了一下,内衬口袋的拉链还拉着,没被动过。
这要是还能被偷,那他就真服了,还是楒楒姐有先见之明,给自己分了好几个口袋装钱。
他从内衬口袋里掏出一沓零钱,抽出一张两块的纸币递了过去。
女人接了钱,从货架上拿了一瓶娃哈哈,放在柜台上,坐回椅子上继续低头看报纸。
王一凡看这女人没有找钱零的动作,不找钱?这水平时卖一块,自己家夏天放冰柜卖才卖一块五,已经够黑的了,这家伙,到这直接卖两块啊。
“两块的,不是一块?”
“我这都这价,不退货啊!”
女人头也不抬,回了句,继续看着报纸。
“找我五毛,大姐,一块五够了啊,咱们都是金陵人。”
女人放下报纸,抬了抬眼皮,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本地人?你下关哪的啊?”
“江宁的。”
“江宁的跑我们下关来套什么亲戚,行了,我这就卖两块,不退货。”
女人把报纸翻了一页,继续看着,一副没得商量的架势。
我靠,王一凡的犟脾气也上来了,他今天还就要抬杠了,这店就是做来往旅客的生意,外地人被宰一下,不会为一块钱耗时间找麻烦。
而自己,多的就是时间。
这时正好有几个赶火车的旅客凑过来,领头的是个中年男人,手里拎着个蛇皮袋,后面跟着一个女人和一个半大小子。
中年男人走到柜台前,往里看了看。
“老板娘,三瓶水。”
女人刚把报纸放下,还没开口,王一凡在旁边接了一句。
“大哥,车站里头也有卖的,比这便宜五毛。”
中年男人扭头看了他一眼。
“里头有卖的?”
“有,进候车厅左手边,走到头,一个小卖部,一块五,便宜的还有一块的。”
中年男人看了看柜台上的水,又看了看那女人。
女人脸沉下来了,把报纸往柜台上一拍。
“哎,小把戏,我这儿做生意呢,你在这拆台?”
“五毛钱找我!”
王一凡把手伸出来,放在柜台上,一副今天这事儿没完的架势。
女人瞪了他一眼,又看了看旁边那几个等着买水的旅客,脸上挂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