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同一时间消失，同一家医院。
陆正则把记录翻到下一页。
乔清雾那天推掉的不只是定增路演。
她还取消了三场内部会议、两个供应商对接和一场行业晚宴。
理由全是“紧急私事”。
紧急到什么程度？
紧急到她可以当着十几个投资人的面说出“我有比凌越生死更重要的事”。
陆正则敲了敲桌面。
一个把公司看得比命重的女人，什么事能让她掀桌子？
家人。
他打开另一份文件。
林云峰入职半年来的所有请假记录。
频率不高，但每次都跟乔清雾的时间吻合。
要么同一天，要么前后脚。
再往前翻，三个月前开始，两人开始频繁出现在同一个余杭区的居民小区。
那是乔清雾父母住的地方。
陆正则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击。
如果只是普通的上下级关系，林云峰没必要跟着去见家长。
如果只是技术合伙人，乔清雾不会为了他一个人的私事中断几亿融资。
答案只有一个。
两个人的关系，远比表面上看起来更深。
他拿起手机，拨了个号码。
“喂，老陈吗？我想请你帮个忙。”
同一时间，林云峰正在研发区盯着Schneider尽调要用的技术Demo做最后调试。
屏幕上的延迟曲线漂亮得不像话，一百二十个并发节点同时响应，平均延迟压在6毫秒以下。
技术总监站旁边看了半天，忍不住感叹：“林总，这数据要是拿出去，同行得疯。”
“疯不疯不重要。”
林云峰保存测试日志。
“重要的是Weber信不信。”
“Weber那边应该没问题吧？上次视频会他反应挺积极的。”
“积极是一回事，掏钱是另一回事。”
林云峰关了屏幕。
“下周尽调他们会带技术团队过来，现场压测，到时候这套系统得扛住他们所有刁难。”
技术总监点了点头，正要说话，研发区的门被推开了。
行政部的人进来，手里拿着份文件。
“林总，这是陆总让我送过来的，说是关于下周Schneider尽调的接待方案，需要您过目签字。”
林云峰接过来翻了翻。
方案写得很详细。
接机、酒店、会议室安排、技术演示流程、晚宴预定，每项都列得清清楚楚。
但他看到最后一页的时候，眼神停了下。
“技术演示环节，建议由技术总监和研发部三位核心架构师共同完成，以体现凌越的团队实力和技术储备深度。”
林云峰抬起头。
“陆总的意思是，不让我出面？”
行政专员愣了下，赶紧摆手：“不是不让您出面，是建议您作为实验室负责人坐镇，让团队成员有更多展示机会。陆总说这样更符合国际惯例。”
林云峰没说话。
他把文件放桌上，拿起笔，在最后那一页上划掉了那句话，改成：“技术演示由实验室负责人林云峰主导，技术总监协助。”
签上名，递回去。
“就这样。”
行政专员接过文件，看了眼被改掉的地方，表情有点为难。
“林总，这个……陆总那边……”
“有问题让他来找我。”
行政专员点了点头，拿着文件走了。
技术总监在旁边看着，等人走远了才开口。
“林总，陆总这是想把您架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