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是个恋家的男人。
能不出去,他绝对不会踏出水园一步。就算有事,外个也可以进入别庄来找他商议,当然是大事,小事自己决定,或者,干脆直接授权给展厉,展啸和伊日阳去打理。三个人互帮互助之下,倒也挺出乎展狂的意料之外。
事情也办得有事有色。
展狂侧首,一双黑眸,泛着讶意,“怎么了?”。到底是什么信,能让雪儿如此惊讶。
惊讶过后,便是惊喜。
雪儿将手上的信交到展狂的手里,本意是让他自己看的,不过,还是忍不住的转述了起来。
“夫君,你知道吗,夜魂找到他的亲生父母了”。好激动,好激动,世间还有什么事情比找到了自己至亲至爱的人还要重要。如果,她还能找到爹和娘的话――不,那是不可能的,娘已经死了,早在她还小的时候,就已经没有了气息,一个死人,怎么可能复活呢。没有了娘,爹也不可能独活的。
那时,她虽小,却明了爹的决心。
如果不是不想独活,爹也不会扔下小小的她不管啊。
“是他的亲生父母找到他了”。展狂的表情未有多大的变化,只是淡淡说了一句。
斜了丈夫一眼。
“那有什么不同的嘛”。
“当然不同”。她还不太了解夜魂,“夜魂绝对不会轻易认亲的”。
“啊――”。小嘴微张,半晌之后,才发得出声,“为什么?”。雪儿努力的忍住尖叫的冲动,“他的家人哎,他为什么不会轻易认亲,这个世上,不是人人都可以这样找回失散多年的亲人的”。有福就要惜啊。
否则某一天,当福已到尽头要怎么办。
激动的小脸,染上一抹红晕,小手立刻捂着小嘴,糟了,她刚刚太激动,有没有吵醒熟睡中的女儿。
小心亦亦的转头,在看到一双女儿正安然睡着,完全没有被她惊醒的迹像,雪儿才稍稍的松口气。
女儿乖巧――之前是,现在可不是了,无忧好乖,跟小时候一样,虽然她们现在也好小好小,不过,无虑就不同了。
如果熟睡的时候被人惊醒,她会哭,而且,是哭得天晕地暗,谁也哄不了。直到她哭得累了累得睡了,才肯罢休。
否则的话,谁的耳根子都别想清静。
前几次,展狂还试图直接点上小家伙的哑穴或是睡穴,如果不是雪儿拼了老命的拦着她,他可真的点了。
才不会看在女儿还是个孩子的份上就这样算了。
“他已经习惯了没有家人”。
“那他也可以习惯有家人啊”。
“他已经年近三十,在展家已呆了二十几年,人生有几个二十几年?”。要是短命的说不定一个都没有。“那时,他还小,不曾定性,现在,他的性格已定了型,就算对方真的是他的亲生父母,就算夜魂真的认了亲,也未必能重新拥有亲情”。
这一点,展狂深有体会。
对娘,他不曾恨。
却想过要恨。
现在,关系虽不至于太坏,却也永远都不可能像寻常的母子一般。
夜魂更甚,他的记忆中,完全没有父母的印象。
他的生活重心,只有无极堡,只有展家,只有展狂――
这么多年来,真的定了――
“话是没错”。雪儿也有些担心,小手托起自己的下巴,皱起了眉,“以农信中也只是提到,遇到了夜魂的父母,可是,并没有提到他们相认了,也没有提到后续――”。说起来,还有众多的不解,对此,雪儿难免稍稍有些怨言了,“以农也真是的,都想到要写信过来,为什么不干脆从头到尾写清楚呢,害得我们现在在这里瞎操心”。
长臂一探。
将过份担心的雪儿拉入怀中,展狂收妥信,拥着她,“无需担心,夜魂不是小孩子,知道什么对他最好”。
知道?
他真的知道吗?
不,雪儿可不这么认为,就是自己身后拥着她的男人,她也不认为他知道自己要什么,“你呢,其实你跟夜魂是同一种人吧,你的心思,跟他一样,你们一起生活了那么多年,难免同化。夫君,你就老实说吧,你明明就很想抱抱无忧和无虑,为什么死都不抱,还说什么要等到她们会走路以后再抱,那得等多久,明明就是口是心非嘛”。眼儿一撇,多是不以为然,“那你真的能肯定,夜魂不会跟你一样也口是心非吗?”。她几乎可以肯定,夜魂一定会口是心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