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狂知道无忧和无虑是他的亲生骨肉,从她们出生开始,一直看着她们一点一滴的长大,没有感情那是绝对不可能的事。
可是――
他还是硬生生的压抑住自己的感情。
更何况,对家人根本就没有半点印象,家人二字,对夜魂而言只是两个字而已,他们还能奢求夜魂怎么去做呢。
不过――
一切还不急。
如果,夜魂的家人真的想要认回夜魂,他们就不可能就此了结,如果,他们找上门来,如果,他们真的是一心为子,那么,会有人在一旁敲敲边鼓的。
“我没有口是心非”。男人绷起脸。
小手一伸,捏住他的脸,轻轻拉扯着,力量不大,不至于会产生痛觉。
“脸色真厚,怪不得说谎话,脸不红气不喘的”。
展狂懊恼的扯下在他脸上做怪的小手。
“够了”。
雪儿耸耸肩,一脸笑盈盈的可爱模样。
“亲爱的夫君大人,我也没有说不够啊”。真是个可爱的男人呢,这样子就受不了,那干嘛不直接一点嘛。
别别扭扭的像什么样。“唉――”。突地,她一声轻叹,小脑袋依在展狂的颈则,“夫君,我一定是天底下最不称职的娘亲”。
黑眸一暗。
谁敢如此说她。
她是天底下最好的娘亲。
“谁说的”。
“我啊”。雪儿没有抬头看他,还在一个劲儿的哀声叹气,“我本来就不是什么聪明的人嘛,结果,还自以为很聪明的安排别人的人生,想让夜魂好好的去走自己的路,做自己想做的事情,结果,让他做的全都不是他自己想要做的事”。唉――再叹一声。
妻子的哀声叹气,展狂无法忍容。
托起她小巧的下巴,硬逼她的眼,对上他的。
“不许胡思乱想,夜魂已经不是孩子”。他沉声道。
“我知道啊”。水眸水光闪闪,“其实,关于这件事,我是没有后悔过的,毕竟,这一行,老天也给足了我们的面子了,让夜魂可以碰到他的家人。我懊恼的事,让傲人跟着一起去杭州,你没有发现吗?李夫子已经两个月没有到别庄里来了,也就是说,小家伙已经两个月没有好好学习了”。
“回来再说也无妨”。
“是无妨,他玩得乐不思蜀,回来之后,也不知道还有没有心思念书,而且,夜魂不在杭州,他肯定也不会乖乖的习武了,两个多月,不知道傲人有没有把以前学的东西都忘光光”。好恼啊。
她果然是个失职的娘亲。
早知道,该想法设法让夜魂去杭州就行了嘛,他可以找到他的家人,傲人则乖乖的留在家人,还当他的无知小孩子。
现在好了――
小家伙见的世面比她还要多。
要是他的心玩野了怎么办?
现在,他又会武,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娘亲怕是再也管不住他了。
“他才六岁”。展狂提醒,以后,还有的是时间,有的是机会。
“嗯”。雪儿点头,努力的自我说服,“是啊,他才六岁,还是个什么事情都不懂的小孩子”。
“现在,可以不用担心了吗?”。薄唇,毫无豫警的印上她的朱唇,雪儿一声惊呼,却全数落入展狂的口中。
直到小脸泛红,气息紊乱,展狂才松开她,让她轻靠在胸前调息。
“往后,不准再想些有的没的”。他交代。
“我也想啊,可是,人长了脑就不是爱想嘛,而且,这根本就不是一些有的没的,你不知道吗?女人一旦当了娘啊,什么问题都来了,我只希望,不要提前白了发”。孩子的一举一动,一点点小事,当娘的都会挂在心上。
这就是天生的母性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