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后。
盛瑾年踩着一地霜白回到府邸。
这段时日,科举舞弊牵连甚广,那些学子咬定了毫不知情,一时间陷入僵局中。
骁原在旁边汇报着大理寺那边的进度。
盛瑾年随手拭过指腹沾染的血迹,眼底的寒意一闪而过。
进临江院之前,他只留下一句:
“再不吐真话,直接上刑。”
骁原应了声,汇报完事情正要往门外离开时,骁野快步从外面进来。
看了他一眼,便快步走去了里面。
对着盛瑾年说:“大人,靖远侯递了贴子,好像是有急事找您。”
盛瑾年手中的动作一顿,掀眸看向他问道:“靖远侯?不见!”
靖远侯府如今牵扯进科举舞弊中,自顾不暇了还能处处蹦跶。
就在骁原即将跨出门时,便听到屋里人道:“沈律楚那边,明日让那女子去一趟。”
——
槐花巷。
扶楹起身蹙着眉站在窗前,已经过去了三日,见不到沈律楚,她心里越发担心。
锦屏推门进来,气息有些急促道:
“娘子,那刘家母子不知道怎么找过来了,现如今要见您。”
扶楹眼睫一颤,那日刘春升无缘无故找上门来,如今再一次登门,看样子依旧是不死心。
思此扶楹深吁一口气,知道那母子二人,无事不登三宝殿,不说清楚,怕是还得有后续纠缠。
将孩子托付给李婶子照看,扶楹出门去见那二人,问道:
“刘大娘这天色已晚,为何会在此时登门?”
刘大娘没立刻回答她的话,却早就将这处院子环顾一圈了,自顾自面带热情笑道:
“怪不得那日娘子搬家如此急切,原是还有这么个好宅子,确实比兰桂巷住起来舒适多。”
“不过是为了阿律将来娶妻做准备,总要租个像样的宅邸也好说亲。”
将人引至花厅,扶楹神色淡淡疏离客套。
刘大娘的刘春升在一侧坐下,往扶楹面上看了眼笑道:
“上次我儿与你一见,便心生喜欢,娘子模样长得好不说,又性情温和,他回去便与我说要娶你为妻。”
扶楹被她的话惊到了,疑惑道:“大娘莫不是搞错了?”
刘氏却摆摆手,接着神色又带着几分倨傲:
“虽说你姿容出挑,可毕竟也是守寡又有过生养,再者我儿是初婚,你配他还是逊色不少的。”
刘氏的目光仔细地地量着她,嘴角带着笑,转头又看了眼自家儿子才缓缓道:
“到底是生过孩子的,比不得黄花大闺女,可我儿实在欢喜,做母亲的总是拗不过孩子,他为了你要死要活,我总要妥协的,便觉得该来和你谈一谈的…”
扶楹还没来得及说话,锦屏倒是先噗嗤一声笑道:
“大娘莫不是来时吃醉了酒,竟然大清早就说起了胡话来…”
说到这里,话音突然止住,不再往下继续。
刘氏见她装傻,直接开门见山地道:
“我们也没有多的要求,你是寡妇,若进刘家的门,那便不能带着孩子,还得陪嫁六十两银子,毕竟你身份配不上,就得嫁妆丰厚些,我儿娶个寡妇才不会让人诟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