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有无缘无故的好心,只会有突如其来的陷阱。
“扶楹娘子你别怕,我是真心想帮你的,没有恶意…”
见她面露警惕,他又着急补了一句:
“我的意思是,若是我们成了一家人,自然会不遗余力地地去沈举人脱困…”
他嘴上说着是真心,出口的却是满满的算计。
一双眼睛望着她露出精光,显然是蓄谋已久的想法。
扶楹见这人是有目的而来,当即便出口拒绝:
“刘公子说笑了,此时大理寺只是将人羁押,且不止他一人,说明只是需要配合查案罢了,并不是真的有罪名。
刘公子有心帮衬,我心生感激,只是还请慎言,若是他真有错,那一切只等官府定责便是。”
说罢不等他再说其他,直接将门关了。
隔着门刘春升有些急切道:“眼下科考就差临门一脚,若是不想法子周旋,岂不是让沈举子十年寒窗功亏一篑…我的提议,娘子可考虑清楚…”
背靠着门扉,听着刘春升不遗余力地劝说,扶楹心底骤烦。
打消了此刻出门的念头,只让锦屏出门时再去打探能不能去诏狱探视。
待锦屏回来时,带来的消息并不好。
被告知,此刻被羁押的学子们,任何人都不可探视。
扶楹心里越来越慌,却又不得不让自己稳住,绝不可自乱阵脚。
——
而此刻靖远侯府已经乱成一锅粥了,靖远侯陈裕一巴掌将女儿扇翻在地,指着她破口大骂:
“你这个孽障!你怎么敢的?啊!”
这一声怒吼,一个巴掌,把陈兰心打懵了,她不知道父亲为何如此大怒。
林佳荷心疼地扶起女儿,冲他大吼:
“你干什么!孩子有错,你说几句得了,做什么动手打人!”
靖远侯看着面前的母女二人,气得额角突突地跳,他真是受够了这两个蠢货:
“你自己问问她做了什么?她这个蠢材,竟然敢以盗窃罪名污蔑举子下狱!”
要不是温大人和姜太傅来找他,自己还被蒙在鼓里。
还好那二位没与靖远侯府计较,若不然,他的侯爵之位都要被剥夺!
而这个蠢货,竟然还不知悔改!
林佳荷以为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听闻只是点小动作而已,不在意地道:
“多大点事儿?大不了给点银子将人打发了就是,何至于就如此大动肝火?”
靖远侯真是要被她天真的话气笑了。
之前的事情是翻篇了,而今日沈律楚骤然入狱。
连同一众科考的学子也跟着获罪,在众人毫无知觉之下突然发生的事。
近日朝堂中讨论的一直都是杭州盐运之事,科举之事倒是没什么特别的风浪。
结果先是最开始的盐税之案,后又不知不觉地牵扯出的贪污受贿案,这又不知怎么和科举又关联到一起。
桩桩件件,竟然牵扯出隐约藏了近三届的科举舞弊之事。
此事让陛下盛怒,指派了盛瑾年务必查清一切。
盐税案子,在京城不是什么秘闻。
朝中的十余位内阁辅臣们联名上奏后,圣上大怒,当天就将这些学子全部押入了大理寺。
等待案子结束后,重新科考。
而大理寺连夜查了一遍,竟然查到了先头自家孽女做的混账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