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况比她想得更坏,此事透出不对劲。
刘家母子为何偏偏赶在此刻来逼迫她嫁人?
扶楹摇摇头:“不说眼下我没有嫁人的打算,就单单此刻阿律的事情不处理好,我如何安心再嫁人?”
扶楹如何也想不通,不过是那日匆忙一眼而已,怎么就让那登徒子瞧上了?
锦屏想到还在牢里的沈律楚,也是忧愁心烦。
二人不知其实此事源于那日刘春升回去茶饭不思,刘氏追问之下才知道儿子看上了那寡妇。
把刘氏气得两眼睁瞪,又说不得硬话怕儿子想不开,便只能强忍下。
本以为只是一段春意萌动,过不了几日便散了,谁知道刘春升越发陷进去了,每每上值前都要在沈宅门前驻足多时,惹的邻居们议论纷纷。
而扶楹搬家后,几个妇人在一处闲话,开口闭口都是儿子痴汉笑,刘氏自觉老脸没处搁,更不可能同意儿子娶个寡妇进门惹人闲话。
也不知是谁提起了扶楹寡居的身份,先头不见姿容,只觉得周身气度不凡,当是嫁给了有钱人家。
如果守寡了,那必然也得有不少傍身钱,若是谁家能娶了,岂不是直接人财两得吗?
此话就这样进了刘氏的耳中,刚巧回家见到儿子神不守舍的模样,她便问道:“你当真喜欢她?”
刘春升闻言脸色一红,最终点点头。
见儿子承认了,刘氏更是觉得没脸了,却又心动扶楹的钱财,这才打了主意:
“既如此,那为娘便豁出去一次,只是人给你娶进门,你可得好好孝顺你老娘。”
意外于母亲同意了,刘春升喜不自胜,便到处打听扶楹的住处,时刻蹲守,总算让他蹲到了槐花巷来。
以及被扶楹拒绝的事情都事无巨细告诉了刘氏。
刘氏听此一说,便道:“那寡妇精怪似的,要模样有模样,要身段有身段,也难为我儿陷进去,咱们先去探探她意向,我倒不信,她一个寡妇能嫌弃我儿的官身?”
是以便有了母子二人登门大放厥词的事情。
李婶子见扶楹脸色不对,摸了摸她的手,才发现她双手冰凉,忙拉她坐在炭盆处烤火,随即问道:“发生什么事情了?”
扶楹呆愣愣地看着她,顿时红了眼眶,声音里都透着无奈。
“活着好累,真的太累了…”
李婶子心疼地为她搓手捂热,口中安慰她:
“过日子哪有不累的,庄户人一年到头辛苦下来,可能养家糊口的粮食都不够吃,可日子总得过下去啊!”
见她难过,锦屏将方才刘氏母子的话倾吐而出:
李婶子闻言气得破口大骂,锦屏亦附和着,最后事情还要有解决的办法,三人便又开始想法子。
法子出一个毙一个,最后实在无法,李婶子打了水让扶楹去洗漱干净,让她缓缓情绪。
巳时,有人敲门。
“敢问,陆娘子可在?”
骁野将目光落到不大的院落中。
锦屏怕了又是刘氏母子,便只开了一道门缝,看着外面的陌生男子,脸上表情并不好,语气更差:
“你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