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冷。”她含糊开口,瓮声瓮气拖长了尾音,透露出一股十分需要保护的脆弱。
程厌将室温调高两度,房间只亮了盏夜灯,他轻轻摩挲着许渐青的胳膊。
纤细的,柔软的,用程厌一个拳击教练的专业角度来评判,肌肉量太低了。
“梦到什么了?”
许渐青拒绝回答这个问题,却无法抗拒程厌贴在皮肤上干燥温热的温度。
她慢慢撑起身子,主动挤进他宽厚坚实的胸膛。
还嫌不够,把他原本抚着她胳膊的手臂往自己身后拉。
一手稳稳搂着她的背,一手扣着她的腰臀,力道沉稳,将她严丝合缝地拥进他怀里。
程厌在这件事上跟她有浑然天成的默契。
他胳膊微微发力,将人向上一托,把她抱在自己腿上。
许渐青四肢柔软,像是无骨的滕蔓,将他缠得又软又紧。
脸贴在他的颈侧,能感受到大动脉跳动的年轻蓬勃的生命力。
一晚上过去,他的下颌处冒出了一层浅浅的青茬,把她柔嫩的皮肤刺得痒痒的。
“几点了?”她哑声问。
“快四点了。”程厌把她贴在脸颊上潮湿碎发捋好。
许渐青喃喃道:“你一直没睡?”
“嗯。”程厌口齿间带着跟许渐青一样的洗漱用品的清香,“正打算要睡。”
“那你去睡吧。”她懒洋洋地说着,整个人却纹丝不动,姿态依恋。
“嗯。”他侧头,吐息落在许渐青冰凉的耳尖,“我睡哪里?”
许渐青不答。
程厌俯身,带着人一起在床上躺了下来。
他能感觉出她此时消沉破碎,甚至比睡前的情绪还要差。
他留下来,无关情欲,只是他的身体比他的意志先一步感受到对她的不忍。
可偏偏刚躺下,带着柔软馨香的红唇就先一步找了过来。
她房间里自带的沉水香气,与她发间枕上属于她的味道融合在一起,随着呼吸与纠缠,变得越来越馥郁诱人。
程厌很快就反客为主,直到许渐青“唔唔”地捶着他,才松开一点力道。
纠缠间,许渐青的眼罩早就不知掉去了哪里。
此时眼底水光潋滟,也不知是因为哭过还是动情,红唇昭昭,温度如腻。
程厌容她喘了几口气,又要低头凑近,许渐青却偏开了头,哑着嗓子道:“我想开灯。”
这个提议倒让人始料未及。
从她前几次的表现来看,床上床下性格截然相反,明明也是婉转害羞的性格。
但她开口,程厌都依从。
他撑起身躯,肩臂线条利落流畅,带着十足的可靠感。
卧室骤然明亮,许渐青忍不住眯起双眼。
原本深而窄的双眼皮因为连哭两场,透着惹人怜惜的红肿。
她怔怔地盯着程厌看了好一会儿,目光放空,失神,有几分迷茫。
毫无征兆地,她眼角忽然滚落了几颗泪珠。
程厌瞬间俯低,把身体的重量卸到一边,侧身伸手替她擦泪,“怎么了?”
他感觉到她有一瞬间闪避,擦拭的手顿了一下。
许渐青闭上眼睛,随着眼泪汩汩滑入鬓角,无声无息。
片刻后,她才睁眼,却没有看向他,偏头在程厌的手腕内侧吻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