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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夜探枯井惊地脉大旱临(1 / 2)

“慌什么!慢慢说,村口的井到底出什么岔子了?”

陈守信稳住步子,冲着跑来的汉子厉声喝问。

那汉子跑的直喘粗气。

“族长,守山哥!你们快去瞧瞧吧!”

“村头那口老井,井水全退下去了!”

陈守山脸色一变。

“胡扯!那口老井连着山底暗泉,祖祖辈辈就没见它干过!”

“千真万确啊!今早刘大娘去打水。”

“绳子放到底,捞上来的全是烂泥浆子!”

汉子急的直跺脚。

程安安拎着铁耙,同陈清书对视一眼。

“娘子,咱们也去看看。”陈清书低声说。

“走。”

程安安将铁耙倚在墙边,拍了拍手上的灰尘。

顾氏在门边摸索着拉住冬儿,神情发紧。

“清书,安安,路上看着脚下,别挤着。”

“娘,您同冬儿在院里待着,我们去去就回。”

陈清书温声安抚了一句,随即快步跟上程安安。

一行人穿过村道,直奔村口大槐树下。

古井周围早已挤满了村民,男女老少个个伸长脖子往下瞅。

议论声一片。

“哎哟,这可怎么活啊!”

“昨儿个还能打上来半桶,今天怎么连水影都瞧不见了?”

“天老爷这是要绝咱们的收成啊!”

“要是没水浇,全得干死在泥地里!”

“连着两个多月没下一滴雨。”

“日头毒的很,这井莫不是真要枯了?”

陈守山拨开人群挤到井台边,探头往深处看。

井口深黑幽暗,一股潮腐的热气混着泥腥味往上冲。

陈守山抓起挂在辘轳上的木桶,猛的往下一甩。

绳索哗啦啦响到底,木桶沉闷的撞在井底,传来噗嗤一声闷响。

没有半分水声。

陈守山将木桶摇上来,桶底只黏着一层薄薄的黑泥。

连半勺清水都倒不出来。

陈守信倒吸了一口凉气,拐杖在地上重重一顿。

“怎么会干成这样?”

王氏不知道何时站在人群,阴阳怪气的笑出声来。

“还能因为啥?某些人在村西荒坡乱刨乱挖。”

“坏了咱清河村的风水地脉呗!”

“动了地脉,老天爷降罪,大家伙儿全得跟着陪葬!”

陈守山猛的转头,指着王氏怒骂。

“王氏,你嘴巴放干净点!”

“安安开荒引的是山泉,跟村头老井隔着两里地。”

“少在这儿放屁!”

程安安走上前,眼神冰冷的扫过王氏。

“舌头不想要了?”

王氏被她眼里的冷光一逼,吓的后退两步,缩进人群不敢再吭声。

陈清书站在井台旁,抬头看了看灰白燥热的天空,眉头拧紧。

“诸位乡邻,天干物燥。”

“水脉下沉乃天时所致,切莫自乱阵脚。”

陈清书转头看向陈守信。

“族长,眼下当务之急,是清点村中各家水缸存水。”

“并派人去后山溪水处探查水源。”

陈守信连连点头。

“清书说的对!守山,你带几个后生去后山溪口瞧瞧。”

“其余人先回家紧着用水,万不可糟蹋一滴!”

围观的村民唉声叹气,各自散去。

程安安立在井台边,低头盯着深不见底的黑洞,指尖微不可察的动了动。

陈清书走到她身侧。

“娘子,你瞧出什么了?”

“这井底连着山体深层的活水。”

“寻常天旱绝不会干的这般彻底。”程安安低语。

“入夏以来各县报旱,府衙原本以为只是寻常偏旱。”

“可如今深井都见了底,怕是有些蹊跷。”陈清书神色凝重。

“白天人多眼杂,等夜里我再过来细看。”程安安目光微沉。

“好,夜里我陪你来。”陈清书点头。

两人返回老宅。

院中工匠们正在砌筑正房的内墙。

因缺了井水搅拌泥灰,只得从后山挑水,进度慢了不少。

顾氏坐在堂屋门槛上,摸着冬儿的发辫,满面愁容。

“安安,井里当真没水了?”

程安安走过去坐在她身旁,温声开口。

“娘,您别操心,家里水缸装的满。”

“后山还有活水,短不了咱家的嚼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