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珏呈上新图纸:“陛下,臣已改进设计。新‘镇海号’长四十八丈,宽十丈,四层炮甲板,预设火炮一百六十门。动力采用六台三百五十马力蒸汽机,理论航速十二节。更重要的是——”他指向图纸上的几个特殊标注,“舰体包覆铁甲,关键部位双层;配备专用探照灯,夜战可照亮两里海面;还有新研制的‘火箭弹’,射程三里,专攻敌船帆装。”
朱由检眼睛一亮:“造价多少?工期多久?”
“造价……一百二十万两。”薄珏硬着头皮道,“工期若全力赶工,两年半可成。”
“钱不是问题。”朱由检拍板,“从海关税、辽东公司红利、南洋贸易收入中抽调。工期……朕给你两年。崇祯九年秋天,朕要看到‘镇海号’下水。”
他顿了顿:“另,命福建、广东船厂各建一艘同型舰,形成三舰编队。三年内,大明要有三艘铁甲蒸汽战列舰!”
旨意传出,工部、户部连夜筹款。而此刻的辽东,却面临另一场危机。
八月二十五,归化城。
李自成站在新筑的贺兰山要塞上,望着西边滚滚烟尘。探马刚刚回报:准噶尔三万骑兵已越过哈密,正朝河套方向而来。更麻烦的是,喀尔喀车臣汗态度暧昧,既未阻拦准噶尔,也未向大明示警。
“王爷,准噶尔前锋距此已不足三百里。”赵率教沉声道,“按骑兵速度,三日可到。咱们是守城,还是……”
“野战。”李自成斩钉截铁,“河套平原一马平川,守城等于困守孤城。况且,准噶尔骑兵来去如风,若绕过归化城劫掠屯田点,咱们防不胜防。”
“可野战兵力……”
“新军三万,加上五千屯田兵中的精锐,凑三万五千人。”李自成道,“咱们有火炮二百门,火铳六千支,弹药充足。准噶尔骑兵虽悍,但火器稀少。这一仗,能打。”
他转身下令:“传令全军:即日出征,在狼山山口设伏。那里地形狭窄,骑兵无法展开,正是用火器的好地方。另,派快马联络宣府、大同,请他们出兵侧击准噶尔后路。”
“那喀尔喀……”
“先不管。”李自成冷笑,“等打完这一仗,再跟他们算账。”
当夜,三万五千明军悄然出城,携带着火炮、辎重,向西北方向的狼山山口进发。李自成骑着战马走在队伍最前,月光照亮他坚毅的脸庞。这一战,关系河套归属,更关系大明北疆的安宁。
同一日,南京,江南总督府。
李信正在处理一起棘手案件——松江三家纺织工坊的五百女工联合罢工,要求增加工钱、减少工时。工坊主则是江南望族的旁支,态度强硬。
“总督大人,这些女工得寸进尺!”工坊主代表愤愤道,“每日劳作六个时辰,管两顿饭,月钱八钱银子,这待遇在江南已是上等。她们还要怎样?”
李信翻阅着案卷:“本督查过,女工每日实际劳作七个时辰,所谓管饭只是稀粥咸菜。八钱银子在江南,勉强够一人糊口,若有家小……”
“那是她们自己的事!”
“放肆!”李信拍案,“朝廷推行新政,是为富国强兵,更是为民生改善。若工坊主只顾压榨,与旧时豪强何异?”
他起身踱步:“这样,本督定个章程:凡雇佣女工超百人的工坊,每日劳作不得超过六个时辰,其中半个时辰为识字学堂。月钱最低一两二钱,逢年过节有赏。伙食须有荤有素,五日一改善。”
工坊主们面面相觑,这标准比现在高出一大截。
“总督大人,如此一来,成本大增啊……”
“成本可摊薄。”李信道,“本督已奏请朝廷,凡达此标准的工坊,税赋减半。另外,工坊可优先获得海外贸易订单。这笔账,你们自己算。”
软硬兼施下,工坊主们最终妥协。罢工平息,但李信知道,这只是开始——随着工坊增多,劳资矛盾必将凸显,需要更完善的律法来规范。
正处理着,沈万金匆匆求见,面带喜色:“总督大人,海外贸易公司首航船队回来了!虽然损失五艘,但剩下的十五艘获利丰厚——丝绸、瓷器在巴达维亚卖出了三倍高价,换回香料、象牙、白银,合计盈利六十万两!”
“六十万两?”李信震惊,“扣除损失还有这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