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站在第二排的过道上,手里拿着本子。
温良把粉笔换到左手。
他在考场图上圈了最后一个格子。
第一列第七排。
“第七排。在最后那三排里。”
“按位置,她应该在第二簇,涨三到四。”
“她的数是负三。”
黑板左边最左端,那张孤零零的卡片上写着 ?3。
“她不在三簇里头。”温良说。
“她是唯一一个往回走的。”
“所以她不算。”
窗边第三排,韩雪低着头。
她的手在桌子底下攥着校服下摆。
她没有抬起来。
“说结论。”温良说。
“三种幅度。三块地方。”
“如果六月七号那天,五十三个人是一起被卷进去的,那这五十三个数应该是连着的。”
“从零到九,一个挨一个,中间不会空。”
“可是它空了两段。”
“空得很齐。”
“一和二没有人,五六七也没有人。”
“两段空,一段两格,一段三格。”
“中间那些格子上,一张卡片都没有。”
“三种结果,说明是三次。”
“三次,正好是三块地方。”
“那天的事不是一下子发生的。”
“是一块一块来的。”
教室里没有人说话。
黑板底下站着七八个人,没有一个回座位。
第一排偏中间,顾青禾把笔放下了。
最后一排靠门,邵立冬的手撑在桌沿上。
他刚才听见自己那个格子——第一列第九排,最后一排,最靠墙。
“老师。”邱大川说。
“嗯。”
“哪一块在先啊。”
“不知道。”温良说。
“今天不知道。”
他把粉笔在指间转了半圈。
“这五十三个数,我看了三个月。”
“按学号排,看不出东西。”
“按大小排,也看不出东西。”
“今天换了一个排法。”
“换的不是数,是次序。”
“数一个都没动。”
“散的是人。排好了,就是过程。”
他转过身,走到黑板最底下。
那儿还剩一条空。
他写了一行字。
字比上面那些都大。
有顺序,说明有人在做事。
写完他把粉笔放回槽里。
后门那儿,武大军把教案夹换到左手。
他从上衣口袋里掏出手机。
他举起来,对着黑板。
咔。
拍完他把手机放回口袋,走进来两步。
“温老师。”
“武老师。”
“这个东西。”
“怎么。”
“抄一份给我。”
“抄哪一部分。”
“全部。”
武大军说:
“卡片上那五十三个数,还有右边那张图。”
“抄完连同你那个备案表一起,放年级组我那个柜子里。”
“归档?”
武大军没有立刻答。
他看了黑板一眼。
“归档。”
“归到哪一类。”
“教学实验数据。”
“你那张备案表上有编号,就归在那个编号底下。”